“雜技”的藝術

穆雷今天又投進了這樣“雜技球”的三分。

我說“又”倒沒有什么前后呼應。實際上我也不記得穆雷上一次命中類似的斜仰三分是哪一顆。但穆雷確實很擅長這個姿勢，虛晃后擰著身體，一邊克服扭矩一邊起跳，這樣球和身體的方向就呈現為60~120的夾角，這比直上直下、前沖或者后仰都要難一些，至少從力學上講應該如此。

我曾經說，穆雷是全聯盟“雜技球”實力第二強的家伙。第一是歐文。但歐文的雜技重點還是在“運”，如果限定不運球原地雜技，那么穆雷該是第一。雙腿或者單腿，穆雷都能向詭異的方向飄出投籃角度，就像個橡皮人。這么打球很球星。球星就該干一些“偏要勉強”的事情，沒有這份“勉強”，掘金沒辦法西決4比0帶走湖人，20年也過不去爵士。

我說“又”倒沒有什么前后呼應。實際上我也不記得穆雷上一次命中類似的斜仰三分是哪一顆。但穆雷確實很擅長這個姿勢，虛晃后擰著身體，一邊克服扭矩一邊起跳，這樣球和身體的方向就呈現為60~120的夾角，這比直上直下、前沖或者后仰都要難一些，至少從力學上講應該如此。

我曾經說，穆雷是全聯盟“雜技球”實力第二強的家伙。第一是歐文。但歐文的雜技重點還是在“運”，如果限定不運球原地雜技，那么穆雷該是第一。雙腿或者單腿，穆雷都能向詭異的方向飄出投籃角度，就像個橡皮人。這么打球很球星。球星就該干一些“偏要勉強”的事情，沒有這份“勉強”，掘金沒辦法西決4比0帶走湖人，20年也過不去爵士。

如果年輕人要勉強該怎么辦？

角色球員要勉強又該怎么辦？

掘金今天的對手爵士，有個一年級新秀叫貝利，第5順位。貝利這個哥們投籃真的干脆，下面這次低位進攻，在被布勞恩若真若假的夾擊干擾后，進攻時間已經所剩無幾。貝利會如何處理？他原地拔起，空中轉身，將扭矩的力量灌注于手腕翻身跳投命中。要贊一句，很棒的力道平衡。

貝利是個天賦不錯的投籃者。絕對手感只是投籃者天賦的一部分，它決定了一個球員是否可以定義為射手。其他部分來自于身體的方方面面，你有多高，胳膊多長，能跳多高，起跳后平衡感如何，這些決定了投射者可以隨心所欲發揮的場景有多寬廣。貝利的絕對手感還沒辦法吹，除此之外的部分可圈可點。

但貝利是否配得上這么高級的打法呢？在當今聯盟，35%的投籃在中距離區域，這其中還有一半以上是長兩分，對更看重投籃效率的教練來說，這有點逆天。貝利能在各種場合拔起就扔，跟貝利能在合適的時機下拔起就扔，這可能不是一件事。未來某一天，他要找到這之間的平衡。

猶他還沒到在意這件事的時候，當然，他們有一天會在意。貝利的出生點還算不錯，在一支后排球隊而不是季后賽球隊，教練組和球迷都有更寬容的心態。

馬瑟林去了快船，數據并沒有變得更好看。8場比賽，三分命中率17.2%，真實命中率52.3%，助失比1.05。如果馬瑟林時不時能爆種，輿論對他比賽效率的擔憂就是寬容的。一來年輕人的身份是免死金牌，身體好有活力的年輕人想象空間大，球迷總愿意為成長股激動。二來馬瑟林不是在湖人、勇士、火箭打球，即使快船也在洛杉磯，卡子哥也有流量，那里放大鏡的尺寸還是小一號。

瑟琳也是幸運的。在所有無懼并連續挑戰前DPOY的人員名單里，他的咖位或許不夠響亮，膽量卻是一等一的。

馬瑟林的未來只有0和100，沒有中間值。要么等待迎接下一位全明星，要么......總而言之，他的球風，大家都懂。他需要一個不需要對戰績過度敏感的球隊，以及，戰術體系相對寬松的教練。

盧算這種教練嗎？

誰知道呢。

有時候，你不得不把教練分成兩個大類別，一類教練需要看到他想看到的，另一類教練更想看看，你能讓他看到些什么。漫畫或者電影會贊譽那些寬松氛圍散養球員，最后帶出超級明星和頂級隊伍的教練，仿佛只有放權才能看到球員真實的閃光點。但實際情況卻是，沒有任何優秀的教練沒有自己偏好的理念，自由度再高的體系總有一個大致的原則，像老尼爾森、禪師這樣所謂寬松的教練，無非只是更在意價值觀而非方法論。對那些悟性低的球員來說，你不好講價值觀和方法論哪個更讓人撓頭。

更廣泛一點看，這或許是美式教練和歐式教練的區別？這方面我沒有深入研究，但從以往的觀察看，更有身體天賦優勢、更強調球星個人開發的美式籃球，確實相對沒有歐式籃球那么需要強調技戰術與執行力——只要能得分，方式都是次要的。在卓越的身體天賦帶來的防守與快攻優勢加持下，依賴球星的個人開發hold住還不錯的陣地進攻，這一套邏輯也確實足以贏球。

假如又有身體天賦、又有球星、又有漂亮的技戰術支持，這是不是更上一層樓，可以吊打傳統的巨星+防守那一套？

確實是這樣。如果你去看《籃史通鑒》對古早聯盟環境的評價，那時候對教練確實沒有那么重視。但世界籃球的發展確實在不斷證明戰術板的價值，夢之隊的統治力也早已不比當年。今天的NBA當然已經充分認識到技戰術與技戰術執行力的意義，以訓練有素、體系加持而聞名的那幾支球隊，大家都知道他們的那一套東西在季后賽證明過的價值。

我的意思是，確實沒有那么大的空間留給我行我素打法的球員。即使不是那些體系大隊，教練對于“寬松”的定義往往也只在進攻端的一部分——把防守紀律性抓住了，然后留給球星和組織后衛進攻發揮的空間，這算強隊的極限了。

不過，留給那些“頭鐵”拼圖的生存環境當然還是有的。一些場景，你要放寬心態，欣賞一些不那么嚴謹的內容，比如：

如果你要求球員每一次出手都極盡精致，要如何使用連傳球都要干拔的哈達威呢？有些射手想要準就得無比果斷，無比果斷就不能太多的講究。個個出手都像急拔？人家就那個風格。

以及，像海蘭德這樣的球員能找到工作，還不是因為開發手畢竟是稀缺物種，而這哥們是真的敢扔。

還是得尊重球員多樣性。能進NBA總是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