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不想要的更多

開賽以來，狂暴飆分的球員不少。得分榜前面幾名的情況也較為統一：

隊內其他核心傷病打不了，于是能打的這個需要猛猛錘。這里面只有字母哥是個例外，他隊內沒有另一個核心的說法，所以他大概要這么錘80多場。湖人的里夫斯在這條賽道上走得最絕。詹姆斯不打，東契奇掄冒煙兩場自己也傷了，于是把繼續掄冒煙的任務交給了里夫斯。開賽4場，里夫斯分別得到26分、25分、51分和41分，無詹無東的后兩場很夸張，這還不包括他合計拿到了34個助攻。

不同于字母的無可奈何，對里夫斯個人來說，有開掄的機會不是壞事。這是里夫斯的合同年，他上一份合同簽了白菜價，非選秀球員的第一份長約如此也算合情合理。但第二份合同沒有多少妥協空間，湖人沒辦法跟里夫斯完成提前續約，兩邊的未來合作前景如何，明年夏天見分曉。

休假期在湖人的球員評級文章里，其實重點分析過湖人的建隊核心問題。東+詹，東+里，東+詹+里，有不一樣的建隊思路和敘事，走哪一條，不好講。東契奇顯然是確定的，詹和里是不確定的。詹姆斯烏龍決定2的時候，全世界都相信這是他的最后一舞，即使被詹姆斯證偽，也說明了預期他退役不遠算合理共識。很明顯，詹姆斯在湖人的計劃表里只有當下。里夫斯不一樣，他才27歲，如果能跟湖人續約，某種意義上，他作為湖人核心之一在這支球隊的生涯才剛剛開始。

里夫斯近期的炸裂表現，好像讓選擇題變得更困難了。你會暢想東契奇+里夫斯的湖人雙核藍圖嗎？一個持球大核心，一個持球中等偏大的核心，在開發進攻這一塊，這是何等富裕仗。詹姆斯、東契奇傷缺之后，對手夾擊里夫斯的維度達到了后場發球級別——曾經哈登的待遇——里夫斯失誤8次。湖人處理這類高壓防守乏力，拼圖進攻能力有限，這些問題在對陣開拓者的比賽里暴露。但反過來想一想，一支球隊缺了詹姆斯，這個隊有人能干接近50分的三雙，缺了東契奇還有人能干50分的準三雙，這件事本身就很離譜。我們總說，建隊首先要立住的是核心，而核心首要解決的是主攻，特別是持球主攻——想想隔壁獨行俠的窘境——湖人把這個問題解決得透透的，可能未來5年都不需要為此操心。

轉念一想，又會苦笑為什么是東契奇和里夫斯。假設湖人已有的年輕成名核心是個鋒線或者內線，那么不管讓他配東契奇，還是里夫斯去配他，好像都沒多大毛病。偏偏是里夫斯配東契奇，就會讓人擔憂建隊的絕對高度。東子+里夫斯的組合對季后賽森林狼，防守端漏洞百出，半年前咱們見識過了。東子今年瘦身效果顯著，橫移有進步，但真遇上了季后賽的強針對，能不能保持效果要打問號。里夫斯被大漢單吃的問題恐怕也很難徹底解決。這倆人要配防守多強的前場組合能保得住？

這個問題短期無法驗證，湖人沒有這個條件。勒布朗回來之后什么狀態不好講，姑且不談。湖人現有的前場陣容，頓寶+八村的內線組合，防守就不能太計較了。兩人在限定條件下或許是能防的，前者要求其他四個點防得還行，他在正面防守中可以大致不失位，完成體型與身體素質不錯的內線該有的防擋拆移動與基本護筐。一旦加入“隊友漏人需內線頻繁擦屁股”、“對手籃下強硬，需強力卡位護住籃板”這些關鍵詞，頓寶那種“嗨，沒事兒咱來什么勁吶”的態度會氣死你。八村則是在執行諸如4/5號位錯防這類特種任務中有其妙用，根本上還是因為隊內有強力協防點，只需他管好不太考驗機動性的正面單防。

東子、里夫斯、頓寶、八村，4個人都需要強力防守的隊友，4個人面面相覷，最后那張拼圖有福了。

斯馬特表示，別都看我啊！

斯馬特打了3場球，在場時球隊百回合丟97分，下場后球隊百回合爆丟125.8分。樣本太小了，數據意義不大。但斯馬特防守那個勁頭是能看到的，這一端跟其他人氣質不一樣。他搞幾個賴唧唧的貼臉糾纏，鼓搗對面個進攻犯規，假摔倒地再捶一捶地板，隊友要是沒點兒跟進就太不做人了。斯馬特在防守端配得上精神領袖，預期他對湖人團隊防守有加成是合理的，看起來也確有效果。

但防守從來不能只依靠一個人，越是到季后賽這一點越明顯，湖人能防的球員終歸是不夠的。斯馬特之外是范德比爾特，他能搶、能追、能纏，可惜大家都清楚，他受制于鮮明的進攻缺陷，不是季后賽好用的球員。現在看，文森特似乎不能放在這個行列里，本賽季初沒有延續上一季的回暖。拉拉維亞、克內克特在這一端都沒啥優勢，前者防守端算個聰明球員，也僅此而已。

能防的少，這跟上一季區別不大。艾頓、斯馬特、八村算上的了臺面的拼圖。

說的也是綜合實力，而他們一些錦上添花的進攻特點，在核心的開發能力面前用場有限。客觀地說，東子和里夫斯更需要的關鍵詞是強硬、活力、出色的定點回應，符合這些定語的拼圖還是太少了。至于球隊已經傷到布朗尼看起來像個常規輪換，這又是另一個艱難故事了。

這些或許都不是開賽之后才發現的新東西。新東西或許是，在東子如此強力的情況下，里夫斯也如此強力，強力到你很難不在未來計劃中加開一篇他站在靠近舞臺中央位置的章節，而這意味著明年夏天令人糾結的續約。你會給一個選秀順位都沒有的球員多大的大合同呢？以及，真正認真地思考后，他是否真的適合東子？在過往的展望里，我們可以輕易地寫下，“如果能相對廉價續約就留，不能可以嘗試簽換送走，換取更多的建隊籌碼”。但在他看起來真的要成為真正的球星時，你很難不暫時忽略兼容性的考慮，貪圖更多。因為你很難拒絕同時擁有兩個持球大核心，即使你知道未必合適。

就像，你曾經幻想過，一支球隊有兩個有無球兼備，能投、能突、能拋投，小花活不斷，罰球精準，敢于自信投超遠的后衛。